说完阮芫才觉得自己有多唐突,男女之间这样的邀请,多少都有些意味不明。
杨森的表情明显的惊讶了小几秒,不过很快就消失了。
似乎是怕阮芫反应过来反悔,急忙回道:“好啊。”
转过头去让服务员帮忙打包。
*
坐在大巴上,每隔十分钟,贺余就要打开一次微信。
从出发开始,他就给阮芫发微信,告诉她今天要回南市,可等了一天,她一条消息都没回。
是看了没回,还是根本没看。
贺余沉下心来想,也猜到了阮芫的意图,她就是想冷着他,让他慢慢自己放弃。
可她也太小瞧他了,就这点小把戏,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大巴到达大学城时已经快晚上八点,刚停稳,贺余径直先下了车。
对他有意的女生赶忙拉开车窗,朝着站在车旁找行李的他叫道:“贺余,不一起吃晚饭吗?”
“不用了,我还有事。”侧门行李门一打开,贺余一把提溜走自己的包,消失在了林荫道尽头。
他要先回公寓把手机放回去,然后就去找阮芫,既然她不接电话,那就到她家去堵着,他就不信她能不回家。
贺余走得很快,宿舍楼的楼梯一步能跨四级,三两步就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。
推开宿舍门,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谭平。
室友陈穆一见贺余,跟见了救星一样:“哟,我哥回来了。”
姜宁缠着贺余不是一天两天,跟贺余同级的研究生几乎个个知道。
陈穆跳下床,丢给贺余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抱了电脑去了隔壁间。
贺余冷着脸把包往床上一丢,拉开抽屉,并未理会谭平。
“现在的导师不是我,所以连喊都不愿意喊了,贺余,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?”谭平一开口就是下马威。
贺余弄好一切,把抽屉一关:“要说什么快说,我还有事。”
“有事?”谭平冷笑道:“是去见阮芫那个拜金女吧。”
如果不是姜宁,谭平好歹也算贺余的恩师,他对他还是要尊敬三分的。
可他现在却妄图想要左右贺余,这就令贺余极其厌恶,他想做什么,还从来没有人可以左右得了。
见贺余未搭话,谭平又道:“你心心念念的阮芫,她只把你当个取款机罢了。”
谭平说着,把录音笔打开,丢在了贺余桌上。
那天和阮芫谈判时,她说的那番话,原原本本的从录音笔里放出来:“想要我离开贺余,可以,每个月给我10万……”
看贺余的眉头纠得越来越深,谭平就越得意。
录音播完,他用一贯长者说教的口吻说道:“贺余,你年纪还小,像阮芫这样心思复杂目的不纯的女人,越早看清她的面目对你越好。”
贺余手指在录音笔上来回敲着:“说完了吗?”
谭平还没反应过来,衣领一紧,人就被贺余从椅子上提了起来。
“你想干嘛?”贺余猩红的双眼隔得太近,几乎要触到谭平的脸,盯得谭平心里发毛。
贺余手一松,谭平重新摔回了椅子上。
“你敢再威胁她,我就先拿你的宝贝女儿开刀。”贺余的这番话一出,根本不打算顾及什么师生情谊。
大力的拉开衣柜,拿了件外套穿上,也不管谭平,贺余拉了门就要出去。
谭平见录音并没有效果,脑袋一转,大声喊道:“你这么护着她,可她照样勾搭其他男人。”
贺余走到门口的步子一停,又折返回来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谭平站起来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,可嘴上还继续说道:“我亲眼撞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一起逛街,手里还抱着一束花。”
生怕贺余不相信,谭平又举起手发誓:“我可以用我们父女俩的性命担保。”
姜宁的性格有多任性乖张,谭平就有多爱她,只多不少。
贺余的眸色沉了沉,转身下了楼。
*
阮芫到房间里把策划案发给了王固,出来时杨森已经把打包回来的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道,又摆在了餐桌上。
“要喝酒吗?”阮芫站到桌旁问他。
杨森看着她,眼里有探寻,想拒绝,却又怕是她想喝,没有回答。
阮芫以为他没有听清,又放慢速度再问了一遍:“你要不要喝点……”
“不用了,吃饭吧。”话没说完,就被他轻声打断了。
阮芫庆幸的轻呼出一口气,落在了他的眼里,惹得他扬起了唇。
这个家,除了贺余外,还没有来过外人,又是晚上,阮芫以为多少会有点不自在,可却没有。
饭桌上两人意外的和谐,阮芫不是一个健谈的人,和他却能够东南西北的聊一些,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网上说,当你觉得和一个人聊天很开心时,多半是对方情商高,向下兼容了你。
一顿饭吃完,一起收拾了餐桌,阮芫送杨森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打开,只一眼,阮芫就对上了贺余冷冽的脸庞。
从冗茶回来,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看她,可她呢?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微信,却把别的男人领回了家里。
贺余的视线,不善的在阮芫和杨森两人身上来回打量,脸色差到了极点,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。
阮芫原本含笑的表情,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,血液似乎全部逆流到了脑门,头很乱,身体却很冷。
生怕贺余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,阮芫下意识的拉开了和杨森的距离:“真的很感谢你,让我才没有错过这次面试。”
一整晚都没有说的感谢,在分别的前一刻说出来,杨森却没有察觉出异样,回道:“不用太客气,以后就是同事了。”
贺余从电梯里出来,就站在电梯旁边,冷眼看着阮芫和杨森告别。
阮芫心里无声的哀嚎,还是硬着头皮笑着。
电梯门刚刚合上,阮芫手腕一紧,人就被贺余扯着回到了房内,门被重重关上。
“不回我的电话,却有时间在家里招待别的男人?”屋子里的饭菜香味还没有散掉,钻到贺余的鼻腔里,每一下都在拨弄着他雷区的神经。
阮芫想甩开他的手,可他却捏得非常紧,阮芫本来想解释的心情一下子都没了。
每次他都是用这种暴力霸凌的方式,让她非常的厌恶和讨厌:“这是我家,我想招待谁还需要跟你汇报吗?”
贺余机械的扭了扭脖子,面上竟然噙起了一丝笑,不过眸子却是暗沉沉的,这副模样让阮芫不由得有些害怕。
“我建议你还是考虑好了再回答。”他的语调,是阮芫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冰,与之前温柔和阮芫呢喃的,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人。
阮芫狠狠的瞪他,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挣不开他的手,阮芫愤怒到了极点,对着他的小手臂,一口就咬了下去。
牙齿咬进了皮肤里,手上的力却没有因此松一分,血腥味蔓延到了空气里,染上了他的眸子,一片猩红。
就算阮芫把这块肉咬下来,他都不会松手,可阮芫真的能够把他咬伤吗?她是一定做不到的。
阮芫松开牙口,试着用另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:“贺余,今天面试他帮了我大忙,我不愿欠他人情,只能请他吃饭。”
请客吃饭有必要请到家里来吗?
她是不是在把自己当傻子,手上一用力,把她扯到了餐桌旁,贺余双手一环,两手撑着桌面,把阮芫圈在了他的身前。
阮芫不得不把身体往后倒,腰抵在桌沿上,有些疼。
“你们刚才是坐在这里吗?”他说着话,身体往下弯,迫使阮芫的身体向后倒在桌面上。
今天面试,她特意穿了v领衬衫和一步裙,显得更加腰细腿长。
他的手就放在她腰间,一下一下,往上抽出扎进裙子里的衬衫,轻轻的摩挲,传来危险的悸动。
阮芫捏住了他正动作着的手:“贺余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认识了别的男人,就开始着急跟他划清界限了。
贺余反手捏住她的手,甩到了一边。
置若惘然的继续抽出衬衫,动作不紧不慢:“帮你解决了赵立言,你就一脚把我踢开,姐姐,过河拆桥这一招,你倒是用得挺熟练哪。”
阮芫别过脸,不去听他这些冷嘲热讽:“你的东西在明天之内收好带走,不然我换锁以后,就会全部扔掉。”
贺余瞳孔一缩,停了手里的动作,好像遭到了重创一般,胸腔振了振,半晌才直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阮芫伸手揉着手腕,被捏出了两片淤青。
贺余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缓缓点上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抬眸看阮芫时,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要是这个男人知道他看上的女人是只鸡,你说他还不会这么殷勤?”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阮芫想不出,这种低俗抹黑的话竟然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
他瞥她一眼,吐出的烟雾弥漫在眼前,看不出情绪,却让阮芫没来由的不安。
贺余一手夹着烟,慢悠悠的摸出手机,几秒后阮芫的手机响了。
贺余发过来一大堆截图,全是两人去酒店时他给自己的转账,里面有A的房费和其他费用,金额有多有少,定位全都在酒店!
“拿着这些证据,去举报你卖淫,你说怎么样?”他慢悠悠的说着,仿佛在说天气如何这类无关紧要的话。
阮芫觉得心里一阵恶寒,冷笑道:“就凭几张转账记录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,你真幼稚。”
“那再加上这个呢?”他慢悠悠的把手机屏幕转向阮芫。
他手机里播放的是阮芫被姜宁绑走那天,姜宁拿着针管往她手臂上注射D品的视频:“染上d瘾后卖淫,这样是不是更合理些?”
他救她那天,拿走了现场的摄像机,原来是为了留这一手,或者说从两人第二次网约开始,他就在算计着她了。
这个认知让阮芫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无声的疼,又彻骨的寒。
阮芫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,伸手去抢他的手机,被他一把推开。
收回手机,脸上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:“姐姐,这又不会坐牢,顶多拘留几天,然后通知家里人来保释,你怕什么。”
他知道阮芫怕什么,所以每一下,都能直击要害。
果然,她怕了。
前一秒还针锋相对的脸,此刻挂着泪走到沙发前,抓着他的手,问他到底要怎样。
他要怎么样?他要她永远不要结婚,要她安心的和他生活到老,还要她好好爱他!
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就变成了一句:“我要你听话。”
“我会听话,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,你把这些都删了好吗?”阮芫流着泪的祈求他。
如果王舒华知道这一切,她不知道她会有多崩溃和绝望。
贺余推开她的手,靠回沙发背上,声音闷闷的:“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。”
“好,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。”阮芫趴在他身上,哭得泣不成声,好像真的就此认命。
贺余放在身侧的右手,突然快速伸回了外衣口袋里,抽出来时,紧紧的捏着阮芫的左手。
贺余一把抢过手机,垂眸看着阮芫泪花的脸,怒极反笑:“姐姐,原件不在这里,你如果再这么不乖,那我就真的要去警察局一趟啰。”
以前遇到过许多流氓,但阮芫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贺余这样,逻辑清晰心思缜密并且底气十足的。
他的思维远比他的年纪要成熟太多,甚至可以说深不见底。
阮芫奋力推开他的手,也收起了眼泪,此刻在他面前,眼泪显然也失效了。
“你既然要我永远不离开你,好啊。”深吸一口气,阮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,淡淡的吐出几个字:“那我们结婚吧!”
贺余眯着眼睛,周身冷凝的气场似乎凝固在了阮芫的周围,随着他的笑一丝丝浸入心间,让她心底跟着发毛。
他手掌一捞,毫不怜惜的抬起阮芫的下巴,拇指在她唇瓣上来回摩挲,直到她的嘴唇泛红才停下:“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?”
在冗茶,他们相互爱慕,心是想靠拢在一块的,所以他生怕有一丝不妥帖,会让她觉得委屈。
而现在,她却一心想要把他踢开,自然不配他那么认真的对待。
阮芫跌坐回他身前的地毯上,眉目暗淡。
原以为是逃离了赵立言的魔爪,却不料只是遁入更大的魔窟罢了。
两人各自神伤,半晌无言,只有烟雾无声的弥漫,拉长了时间。
阮芫一直坐在地上,跟呆住了一般,贺余眸光动了动,声音却有些挫败的软下来:“我饿了。”
坐了一天的大巴车,又在这里跟她吵了许久,此刻静下来,才觉饥肠辘辘。
阮芫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贺余有些自嘲的扯了嘴角:“把你们吃剩的饭菜帮我热一热吧。”
这个台阶,不知道是在给她还是在给自己。
“都扔了。”阮芫的回答,用的是让人很不舒服的语调。
好像只有拒绝他,让他吃瘪,她才能够痛快,才能够缓解她受制于人的憋屈。
“那就吃点别的。”他被激怒了,话语一字一句的从口里蹦出来。
手臂揽住阮芫的腰,把她按在了餐桌上。
俯下身,语调低沉而警告:“姐姐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**和布帛撕裂的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响亮,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随即复苏。
阮芫知道他要做什么,却没有办法让他停手,只能屈辱的配合,这是减少痛苦的唯一方式。
餐桌比地板凉太多,只待了一会,就被他丢到了沙发中。
深陷入柔软的沙发,似乎没那么难捱了,却也拉长了痴缠的时间。
贺余不依不饶,客厅的每个角落,都留下了两人交叠的剪影,在幽静的夜晚失控着。
他生气时就不会像平时那样注重她的感受,温柔的问她喜不喜欢,而是毫不怜香惜玉,只顾自己,阮芫白皙的腿,根都是他掐出的淤青。
当阮芫的脑袋再次靠上枕头时,眼睛也跟着疲倦的合上。
早上6点过,阮芫就睁开了眼睛。
贺余醒得更早,阮芫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他,两人视线对上时,也只是淡淡的移开。
躺在一张床上,却像两个陌路人。
八点,阮芫起床洗漱,手机却有电话打了进来,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阮芫站在床边,瞥了一眼躺着两眼放空的贺余,拿了手机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。
杨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一如他的人那般稳重踏实,让阮芫在经历了这一晚的兵荒马乱后,竟然有丝鼻酸的冲动。
似乎听出了阮芫的心情不佳,他迟疑的问道:“是我的电话打扰到你睡觉了吗?”
“没。”阮芫吸吸鼻子,调整了下情绪,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他轻笑:“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,面试通过了。你可以找时间过来把入职先办理,等凡一的合同到期了就可以直接上班。”
他总能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帖有分寸。
阮芫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,两人在电话里约定好下周二就去办理入职,这才挂了电话从卫生间出来。
贺余已经起床,一把扯下搭在床头的T恤,抖了抖,宽肩上横七竖八的红痕,很醒目,都是阮芫抓的。
阮芫无视他,坐回化妆台前开始化妆。
“这么早有约会?”他穿着衣服,瞥了她一眼。
已经过了一夜,没想到他的气还没消,阮芫没好气的回他:“新公司的面试通过了,让我先去办理入职手续。”
继续上妆,昨晚没休息好,眼下都是青黑,盖都盖不住你。
胡乱的卸掉上了一半的底妆,换了瓶遮暇效果更好的粉底液重新化。
“跟昨晚那个男人一家公司?”贺余盯着手机看,抬头时向阮芫走过来:“杨森。”
他昨晚就让周禁查了杨森。
阮芫在听到他说杨森名字的时候,心口紧了一下:“贺余,你又要干嘛?”
她不想他殃及无辜,可这表情落在贺余眼里,却让他觉得分外刺眼。
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:“你不可以去这个公司。”
“我凭什么要听你的。”阮芫逆反的回口,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。
“凭什么你自己知道。”他已经穿上了外套,又恢复到了那副年轻蓬勃的模样“姐姐,不要试图激怒我,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阮芫怒极,抬手用力一扫,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掉到了地上,粉底、口红、眼影、腮红散了一地,乱糟糟的。
抬头瞪着贺余,眼里都是恨意。
可恨意是杀不死人的,阮芫挫败的扑在空落落的梳妆台上,肩膀耸动,无声的哭泣。
贺余冷眼看着她,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失控,竟然是为了一个只见了几次面的男人。
他太阳穴跳了跳,可还是忍住了喷薄的怒意,他不想一大早就跟她吵架:“其他公司都行,就这家公司不可以。”
他不可能在明明知道杨森对她有意的情况下,还给两人创造机会。
“暂时找不到工作就先在家休息。”不待阮芫回答,他放下一张卡,转身出门。
门刚合上,阮芫抬起满是泪光的脸,她才不要一直这样被他束缚着。
阮芫没想到,自己在冗茶随手拍的那张照片,被拿去做了这期主题的版面,意外的比内容反响还好。
省里决定以这张照片为切入点,再做一期“走进边陲小镇”的主题宣传。要求以访谈的形式,从阮芫的视角来进行讲述。
工作员联系阮芫时,她自己都有些意外,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。可一听到要接受访谈时,她就有些想推辞。
她只擅长扛相机,并不擅长面对相机。
工作员以为她担心没有酬劳,连忙解释这次活动是省政府组织,结束后会给阮芫颁发证书,如果效果好,被省电视台直接任用都有可能。
阮芫倒想不到那么长远,只是正好可以以此为理由,来回绝杨森的入职邀请。
贺余不允许她跟杨森同一个公司,她也不敢不听,当下便答应了下来。
杨森在接到阮芫的电话后,的确有些遗憾,不过更多的都是对她的祝贺。
接下来阮芫除了工作上的事外,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这期主题宣传。合同到期之后,阮芫在凡一办好了离职,更是全身心的扎在了政府。
宣传部的人负责撰写文案和发布内容,又从电视台借了几个帮手过来,可大量资料提供和思路整理,都得阮芫来做,简直比在凡一时还忙。
贺余偶尔会到家里来找阮芫,也都是晚上,完事了就走,两人似乎彻底变成了地地道道的供求关系。
待一切忙完时,已经快3月底了。
阮芫本想晾着贺余,让他厌倦这种没有情感交流的关系,然后自行结束。
可综合这段时间来看,他虽然来的次数不多,但做的次数却不少,并且有增加的趋势。
好像这般平静的她,反而令他更受用,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。阮芫知道,要改变策略了。
完工那天,几个政府的工作员组织了小聚餐,阮芫逃脱不过,跟着去喝了几杯,然后装醉提前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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